不容易压下去的火,她那娇软的声音一出,感觉又要勾起来了。
顾惜委屈地低下了头,不敢再吭声,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他怎么突然就生气了?刚刚不还在哄着她吗?难道是刚刚他亲吻她的时候,她没配合好吗?可是这种事情她又问不出口。
萧珩看她那模样,知道自己吓到她了,叹了口气,他没想到如今面对她,他只能做个柳下惠。
可是一想到那日不愉快的经历,怕她没有准备好,他又不敢碰她。
他解释道:“朕没有生气,朕只是……”他该怎么告诉她,他只是……
“皇上,奴才有事禀告。”赵福全的声音适时响起。
“进。”萧珩刚刚那阵情潮渐渐散去。
“启禀皇上,奴才刚刚去通知顾将军的时候,六王爷恰巧也在,”他抬头快速看了一眼萧珩,“便说也要一同参加。”
萧珩闻言眼底晦暗不明,随后牵起了顾惜,说道:“准了,既是朕的六弟,参加这家宴也无不可,”他捏了捏她的手,状似无意地问道,“你说是吧?”
顾惜点头。
她不明白他为何这样问她,也许是出于对她的尊重?萧澈虽然与她自幼一起长大,但论亲近自然还是和萧珩要更亲近些,所以作为他的六弟参加家宴,并无不妥。
萧珩又坐了一会,想起还有许多政事未处理,对顾惜说道:“朕先回御书房,晚些时候再过来接你一同过去。”
顾惜点了点头。
萧珩乘着步辇,对边上的赵福全问道:“事情查得怎么样了?”
“启禀皇上,那个偷盗顾昭仪物件的,已经查到了,是那个叫彩莲的婢子。与她接触的是浣衣局的一个小太监,但是奴才找到那小太监的时候,人刚刚断气,什么也没问出来。”
“嗯,继续查。”他不信揪不出这背后之人。
“至于那个帮娘娘的人,倒是什么也没查到。”赵福全小心翼翼地说道,说完还偷瞄了一眼萧珩的神色,生怕皇上怪罪他办事不力。
萧珩拧眉问道:“那个姓穆的宫女也问了吗?”
“问了,但是穆姑娘一口咬定不知道那人是谁,说她是被绑到一间屋子里问的话,当时隔着屏风,后来那人也是只在屋子里留下消息便走了,她并不知道那人是谁。”此事是瞒着顾昭仪在查的,皇上也交待了不能对穆云柯用刑,所以他也不能确定穆云柯是真不知道,还是那人教的说辞。
萧珩闭上了眼睛,在思考这话的真实性。
“皇上,还有一事”
“说。”
“奴才按您的吩咐去处置太医院那个苏洪,可是找到的时候,人已经死了,说是失足掉河里死的。”赵福全继续说道。
本来他是要秘密解决掉苏洪的,顾昭仪这事,不管是不是被陷害,一旦传扬出去,她名声必定受损,没想到他还没出手,人就死了。
“苏家的人干的?”萧珩蹙眉问道。
“看着不像,奴才去苏家看过了,那苏洪死相恐怖,身子已没了大半,倒像是被什么人蓄意报复杀害的。”
“好,朕知道了。”
萧珩整个人靠在步辇上,拧了拧眉心。
顾惜,是那个帮你的人做的吗?他究竟是谁?竟比朕还要快一步?
你又为何不愿告诉朕?
夜里,萧珩牵着顾惜进了乾清宫的宴厅。
一进宴厅,她就看到顾霄在席位上起身相迎,她挣脱了萧珩朝顾霄小跑了两步,刚想奔向他,突然想起这里是大殿,很多人看着,又停了下来,冲着顾霄开心一笑,轻声喊了一句“哥哥”。
顾霄颔首,回她一个笑。
萧珩走到她身旁,重新牵起她的手,坐到了御座上。
“参见皇兄!”
“参见皇上!”
“不必多礼,平身。”
萧澈和顾霄相继落座。
而顾惜早在落座后就开始偷偷打量起这乾清宫,这是她第一次来,不免好奇地多看了几眼。
“不急,日后再慢慢看。”萧珩突然在她耳边低声耳语,热气喷洒在她的耳背上,酥酥麻麻的,她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。

